重庆大学生陷校园贷毕业后流浪躲债晚上睡公园

  • 文章
  • 时间:2019-03-11 18:48
  • 人已阅读

“悲剧”这一美学概念最早由西方介绍到中国并被运用于文学研究,应该是从王国维《红楼梦评论》开始的。作者王国维在书中将《红楼梦》归类为“第三种悲剧”,并称其为“彻头彻尾之悲剧也”。本文通过从悲剧起源、美感属性及功能三方面来解读《红楼梦评论》的悲剧思想,并简要分析其美学内涵。王国维;《红楼梦评论》;悲剧思想曾有人说,“从一定意义上讲,《红楼梦》是王国维的人生谶语,《红楼梦评论》则是进入王国维精神世界的一把金钥匙。”1《红楼梦评论》是王国维在1904年写作完成的,发表在《教育世界》上。作者在大量吸收叔本华哲学、美学思想基础上,结合中国传统文化思想和自身人生遭际,对其进行继承和改造,形成了一种新的悲剧美学思想,可谓开拓了中国近代悲剧美学的新视野。一、王国维悲剧思想在《红楼梦评论》的体现1、悲剧的起源与本质:“欲望”说叔本华提出“生命意志”和“生存欲求”论,认为意志是世界的终极现实,一切现象包括个体生命都是意志的客体化,是意志的显现,即表象。意志本身是一种盲目的无止境的寻求生存繁衍的生命冲动,个人受这种冲动的驱使,不断产生欲望。某种欲望的不能满足是一种痛苦,即使在满足之后也会产生新的欲望和新的痛苦。王国维正是以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哲学观念为出发点,开篇引用老庄的言论,将其与叔本华悲观主义人生观联系起来,得出悲剧的起源来自人的欲望,如:“生活之本质何?欲而已矣。”“故人生者如钟表之摆,实往复于苦痛与倦厌之间者也。”“然则人生之所欲,既无以逾于生活,而生活之性质,又不外乎苦痛,故欲与生活与苦痛三者一而已矣。”由此可见,“王国维剖析了生命的立体结构,用欲望和痛苦的生存概念将生活的全方位铺展归总在一起,从而提出了三者合一的生活本质论2。”2、悲剧的美感属性:“壮美”说王国维认为艺术是能使人超越利害关系,忘却事物与我之间的关系的,也就是说人能在艺术中感觉到美。文中明确指出:“美之为物有二种:一曰壮美,一曰优美。”“夫优美与壮美,皆使吾人离生活之欲,而入于纯粹之知识者。”在王国维看来,悲剧主要是有着壮美属性的,当然也可以有部分的优美,但绝对不可以有眩惑。故在《红楼梦评论》的第三章《红楼梦》之美学上之价值篇中,王国维始把“壮美”与悲剧的美感性质联系在一起,称赞《红楼梦》为“悲剧中之悲剧”,并将《红楼梦》归属于“第三种悲剧”,得出“由此之故,此书中壮美之部分较多于优美之部分,而眩惑之原质殆绝焉”。同时,王国维认为悲剧的美学价值在于揭示人生的痛苦,使人心灵受到震撼。因此,悲剧之美往往是壮美居多,《红楼梦》亦如此。并且作者还引用亚里士多德《诗论》中的观点,即悲剧应“引起怜悯和恐惧来使这种情感得到陶冶”3,指出壮美能让人心灵得到震撼,能“感发人之情绪”,使人恐惧、悲悯,由此净化心灵,人的精神也得以洗涤。3、悲剧的功能与效用:“解脱”说关于悲剧的效用和价值,王国维是将其与悲剧的起源与本质问题结合起来论述的。悲剧的产生其根本原因是对“生活之欲”的追求,悲剧的本质在于“生活之欲”分裂后的矛盾冲突及其产生的痛苦。王国维指出:“美术之务,在描写人生之苦痛与其解脱之道。”这是伦理学上要探讨的问题,也是悲剧的价值之所在。悲剧的价值一方面固然在于揭示人生的痛苦,更重要还在于开启解脱之道。而《红楼梦》之所以堪称“彻头彻尾之悲剧”、“悲剧中之悲剧”,是因为书中展示的是“此生活、此苦痛之由于自造,又示其解脱之道不可不由自己求之者也”,其精神就在于“解脱”。而关于解脱的途径,王国维又有一番阐释:“解脱之道,存于出世,而不存于自杀。”“解脱之中,又自有二种之别:一存于观他人之苦痛,一存于觉自己之苦痛……前者之解脱,如惜春、紫鹃;后者之解脱,如宝玉。前者之解脱,超自然的也,神明的也;后者之解脱,自然的也,人类的也。前者之解脱,宗教的也;后者,美术的也。前者,平和的也;后者,悲感的也,壮美的也,故文学的也,诗歌的也,小说的也。”显然在王国维看来,解脱有两种途径,一种是从他人的苦痛人生里顿悟解脱,一种是自己经历苦难后大彻大悟。他还认为通过宗教信仰和通过文学艺术而达致的解脱是有所区别的。王国维所推崇的解脱是审美的解脱,而非由信仰的解脱。所以,悲剧性的文艺作品,往往能给普通人以更多慰藉。二、王国维悲剧思想的美学价值和人文意义1、体现王国维以悲为美,直面现实的美学追求在第三章《〈红楼梦〉之美学上之价值》中,王国维开篇就说:“如上章所说,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彩: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困者终于亨,非是而欲餍阅者之心,难矣!”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人一贯秉承乐观的精神,喜欢团圆的结局,因此中国古代文学中多是才子佳人惩恶扬善式的写作模式。传统文学作品大多无视现实人生的痛苦,只谈纸上团圆和虚幻的幸福,一味迎合读者的欣赏趣味、满足读者的虚幻愿望。这些带着封建意识、阶级局限和些许浪漫色彩的文学作品,其艺术价值是很有限的。唯有《红楼梦》写出了人生的悲剧,个体生命的悲剧,并真实客观地表现出来。因此是“哲学的也,宇宙的也,文学的也。作者以悲为美,主张文学作品应当直面现实,对违反传统乐天精神的《红楼梦》给予了高度评价,正是看到了《红楼梦》正视现实的真实性和它在浩如烟海充溢着世俗欢乐的文学作品中卓然独立的深刻的悲剧性。这种评价无疑是有其合理性和超前性的,其悲剧观念体现了由古典形态向近代形态的深刻转变,表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学素养和独异的美学眼光,同时也为后人认识悲剧提供了新的视角。比如说,鲁迅就曾接过他的旗帜,用现代悲剧观念审视历史,指出“大团圆”模式的本质是“瞒和骗”:“凡是历史上不团圆的,在小说中往往给他团圆;没有报应的,给他报应,互相欺骗。这实在是关于国民性的问题。”42、体现出悲剧强化内心,开拓人生境界的人文关怀作者云:“《红楼梦》一书,实示此生活、此苦痛之由于自造,又示其解脱之道不可不由自己求之者也。”由此可见,王国维虽看到人生充满无数欲望与痛苦,短暂又可悲,但同时也肯定人的主观能动性,提倡人类自觉探寻“解脱之道”,辅以持之以恒和顽强拼搏的精神,直面苦难人生和残酷现实,迎接各种挑战,从而开拓人生境界,获得涅。因为人类只有在饱尝人世痛苦之中,积健为雄,自强不息,而且时时保持着悲壮伟大的气概,遨游人生,才不致于沦入悲观的困境。这也可谓是以艺术的心情,征服可惧可怕的心情,陶冶美感,从而引导人类进入更加高超的人生境界。而这个境界,也就是作者一直期望的“无希望,无恐怖,非复欲之我,而但知之我”的美好境界。其间山明水秀、鸟飞花落,令人陶醉,流连忘返。王国维也曾用诗一样的语言描述过这个境界:“此犹积阴弥月,而旭日也;犹覆舟大海之中,浮沉上下,而飘着于故乡之海岸也;犹阵云惨淡,而插翅之天使,赍平和之福音而来者也;犹鱼之脱于罾网,鸟之自樊笼出,而游于山林江海也。”通过舟、云、鱼、鸟等这些形而下的物体的比喻,而体现一种形而上的精神追求,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心灵境界,像脱罾之鱼、出笼之鸟、遨游江海、飞翔山林,这或许便是王国维所追求的最高美学境界。参考文献[1]沈治钧.偶听悲剧泪无端――王国维诗词三首笺议[].红楼梦学刊,2009(2):37.[2]邹淑娟.欲的发现――王国维《红楼梦评论》再解读[].南方论刊,2008(5):87.[3]亚里斯多德.诗学[].罗念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23.[4]鲁迅.中国小说史略[].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278.